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酣睡集

人生是醒与睡之间的摇摆运动,而写作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更深的生命层次的酣睡!

 
 
 
 
 

日志

 
 

答挚友  

2012-05-07 19:58:31|  分类: 散文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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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挚友 - 断业尊者 - 酣睡集

 杜甫曰:“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自古以来,以文为伍的才智之士们无不命途多舛,这成了中国文化的宿命。近来,以文治罪,因言治罪的情形又见重现,尽管没到冤狱遍天下的程度,但灭于萌芽中而无法晓之的事例屡有所闻,真不知当今社会倒的是在前行还是曲折着回转后退!别以为都可做韩X,毕竟他头上顶着一些光环,何况近来的韩X或是自觉离牢笼太近,装饰一番门面后两面做人,慢慢缺了传统文人的骨气,令我等生厌!

当年,对后辈们的喜欢舞文弄墨,父亲们充满了敌意与严酷地肉罚,是有其真道理的。你父亲受文祸之害,深陷牢狱之灾多月;我父亲有着同样的命运而一生谨小慎微。他们熟读古代圣贤之书,却对高压政策文字狱祸降宅室的国例了如指掌,又如何容得下后辈们的无知和无知后的无畏呢?

应感谢父辈们对我们的教导。尽管我在懵然中成了钢筋混凝土劳工,你也成了外人眼中了不得的大教授(在女学生眼里不会是禽兽一名吧?),而衣食住行无忧的结果还是深得旁人的羡慕加赞许的,这也足够。试想,当初如了你我的愿,结果又会怎样呢?古代的李白杜甫,不也就落得个楚天多恨乡,秋水怀人物吗?就算你极高唱赞歌吹牛拍马之能事,如文革中的梁效之辈,不也终归被后来人打成了落水狗?更有可能的是,高不成低不就落个衣食住行无着落,成一破落诗人而已!

或是走上仕途,这是文科生们近年越发热爱的生存之道。我可斗胆说上一句,我等没一个是当官的料,非能力不足;如今官场上的那些衮衮诸辈们未必智慧超群,如果真是你,你也可以做得人模狗样;只是天性之中缺了官性,又习惯于拒绝奴性,总以为最重要的是独立思考和独立人格。当有人总在我面前津津乐道于谁当了XX秘书,谁又当了政协常委之类,我听着都耳塞;这关我等屁事!不是我不关心国家大事,我等谈天说地时从不缺这类内容,怕的是唠叨谁当了官我也准备当官我又快要当官之类的如吃了鸦片般的癔语。

文章要的是嬉笑怒骂。我一直认为作文章,嬉笑相对易,怒骂却很难。现实版的嬉笑有这样的说法:对上级说假话,下级不高兴;对下级说真话,上级也不高兴,如是说点痞话,结果大家都高兴。当然作文之嬉笑,并非说些不入流的粗语。我的方法更多是:自己扇自己三扇耳光,眼里泛些青光却不见流泪,必要时喊它几声不痛。但要怒骂,要的是胆识;胆识者,胆量为先,无胆者,又如何敢张口呢?就如一懦夫,见一彪形大汉还手持扳斧而来,你早就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了。(当年嵇康被杀,还不是刚肠疾恶轻肆直言的结果?)。识是知识的积累和眼光的独到,有俯瞰人生和社会的大智慧;而这点,如果没了异质思维和对任何大作的自我判断都是难于做到的。

当年骆宾王怒骂武则天,武氏却假惺惺堆着笑脸。其结果不还是“宾王后与敬业兴兵扬州,大败,投江水而死”?不过,我等至今都记得骆宾王的那几句:“入门见嫉,蛾眉不肯让人;掩袖工谗,狐媚偏能惑主。践元后于翚翟,陷吾君于聚。加以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残害忠良。杀姊屠兄,弑君鸩母。神人之所共嫉,天地之所不容。”

天地间能如此一骂者,唯骆宾王。痛快,痛快!对他而言,骂了,反了,死又算个什么?

中国为文的传统,与欧美差异极大。国文之大家,无不是殉道者,他们集文史哲的知识于一身,挤身于社会上端而留名于青史,如屈原,梁启超等辈;不象欧美,历史则历史学家,文学则写小说写诗词之类。打倒了帝制,特别是五四革命后,我们向欧美看齐,但仍有想做国师的大量文人。你我当年的学文,受的是传统文化的影响,潜意识里仍是些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理想。

然而作文学之道是需天赋的。天赋却不是每人都能具有,后天的培养尽管有效,却有限之极。我一直以为,你我都属文才上的中下之粗料,想当国师级的人物只是痴人说梦一相情愿眼高手低而已。看着XXX之辈自诩国师级大人物,心中不免冷笑三声!在舞文弄墨的朋友圈里,我冷眼旁看,其实大家都只能算得上是爱好者(包括我自己),与挂着的XX相去甚远(好在我挂着的招牌是工程师)。我越来越深信,为文不在毕业于哪所大学,更在血脉中的天赋的多少,是古人所言:必需才识兼茂,表里俱济,然后可以成道器。

你我没能以文为生,应是幸运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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